1. <track id="vibhk"><ruby id="vibhk"><ol id="vibhk"></ol></ruby></track>

        1. 一、地支  12、花魁

          章節字數:3150  更新時間:20-02-23 18:07

         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(1最快,10最慢)

              母后的喪禮事宜完畢,父皇尋個日子,赦了我的禁足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他大約是顧慮我沒了母親,若再對我加以處罰,心中亦有幾分不忍罷。

              京畿再不似去年上元節那般熱鬧,白日間總是清寂多些,只等入了夜,才稍稍熱鬧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換了男服,額前涂上先生制的藥水,待到王府上下睡沉,便獨自一人悄悄溜出去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奇的是,往常我所見的京畿女子,無論額前描的,亦或是身上飾的,皆為國花牡丹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今次所見,竟有大半將妝飾換作蜀葵。

              大約是上次社日,眾家所見那萬般殷紅之象,亦覺蜀葵花甚是驚艷,故而加以飾之。

              京畿有一處所在,名曰狹斜巷,乃城中煙花風流之所。

              前日我去看望先生和泠鳶時,聞得這里的紅香坊得了一絕佳女子,今日便是這花魁初次露面之日。

              雖然我非男子,聞得這位花魁娘子相貌極其美艷,也忍不住想開開眼。

              聽說這女子相貌甚是杜絕,尤其那眼眉間還透著狐貍之猸,傳言讓人望之一眼,便挪不動步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在皇宮中時,也見過不少天仙似的美人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不過宮墻內的女子,大多秉賢淑端莊之美,像這般濃艷放浪的,大約只有在狹斜巷方能得窺一二罷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從前哥哥在王府時,也帶我去過許多地方玩耍,只唯獨這狹斜巷,從未帶我踏足過。

              當初同哥哥說:若沒有這額上的花鈿,尚可扮作男兒裝。

              想來是我不能扮作男兒,故而不能陪他來此場所戲玩罷。

              如今我能了,倒不如趁著哥哥不在府時,去他們男子平日里尋樂的場先熟將一遍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待到哥哥回來時,便不是他帶我玩,而是我領他尋樂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還未到坊內,猶見那已排成長龍似的隊伍,本想奮力擠一擠,可那些男人實在壯碩,我便是用盡力氣,連紅香坊的門框也未曾碰到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擠什么?!”人群中有幾人被我強行擠到后面,開始發出些許不滿的聲音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今日不是花魁頭次示面么?怎么你看得,我就看不得?!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如此行徑到底是有些無禮,不過從前聽豆葉說,出門在外需得強勢些,不然會被欺壓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看自然是看得,可你這一分銀錢不使,就想看花魁了?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本只想圖個新鮮瞧一瞧,這也要使銀錢?

              罷了,我又問:“要多少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且先看看那牌子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順著這人手指方向望去,原來進門處的檐上掛有一塊木頭牌子,上面寫著:

              內室價:一百兩起

              貴座價:一千兩起

              “看見沒,沒錢就別湊這個熱鬧,去去去!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還未來得及反應,便被一個穿著小廝模樣的男子往外趕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自小生在宮內,后來入了南安王府做郡主,旁人只道皇家富貴,有享用不盡的金銀。

              雖然我從未在吃穿用度上用過心思,可那些都是內侍府該操心的,自不必我來管。

              至于牌子上寫的一百兩、一千兩,到底是多少銀錢,我實在不知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只知道,此刻自己身上無一分銀子,只怕今日看不成花魁娘子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當要離開時,身后傳來一個聲音:“公子身上佩的可是田黃玉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轉身,見他問的是我,便回:“正是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這是哥哥送的玉佩,上面刻著一只鶼鳥。

              原是一對的,另外一只在哥哥身上,刻著一尾鰈魚。

              當日他將兩只玉佩擱在我面前,任我挑選,我便揀了這枚黃玉鶼鳥。

              方才將我趕出來的小廝聽聞此言,態度瞬間來了個大轉變,幾乎是跑著沖出來,對我行禮:“小人剛才有眼不識泰山,臟手竟伸到公子身上了,可有污了公子衣裳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委實不知,不過是一枚玉佩罷了,竟能讓他前后態度差這么多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問他:“那,我現在可以進去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自然自然,公子您請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小廝一面說著,一面為我開路。

              早有一著寬衣紅妝的女子等候在此,單看長相,想必一定不是花魁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其相貌,著實有些慘不忍睹,又兼上了些年紀,脂粉把個臉抹得煞白,雙唇大紅,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劣質脂粉香,我忍不住將頭別過去些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公子也是來看今日的花魁的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正是,”我將頭重新轉回來,“您是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老身是花魁的姑姑,也是這紅香坊的老板,”她一面說著,一面已瞧見我腰間的玉佩,“今日是我們念奴初次會客,公子您打算競價幾何呢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競價?”

              這其中的門道,什么內室價,貴座價,我都沒聽過,現在又無端跑出一競價,好生復雜!

              “公子若嫌煩瑣,其實無須競價,”那女子手指了指我腰間的玉佩,“公子這塊玉佩一出手,念奴管保是公子的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念奴?這花魁娘子原來叫念奴?

              我并不知這玉佩價值幾何,聽這女子所言,似乎是有些值錢的,只是玉佩乃哥哥所贈,若這般拱手與人,不知他是否會不悅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不過若用這玉佩換一個花魁女子,再送與哥哥,想必他應當不會惱我罷。

              思之再三,我解下玉佩,交到這位女子手中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高興地接過玉佩,親了又親,隨即吩咐小廝們將那些前來一睹花魁之容的男子全數摒退。

              花魁娘子,自然得是我哥哥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這般想著,忽聽得人群騷動,抬眼一看,二層欄廊上,立著一手持紗扇半遮容貌的女子。

              雖只露出一雙清眸,其眼瞳,著實像極了狐貍。

              怎的有女子,生得這般妖媚?

              那雙眼睛,實不像凡間所有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半瞇眼睛,斜睨了樓下眾浪客,似乎并未見到她中意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正欲轉身離去,那位坊內的姑姑忙提裙拱身上樓,小心翼翼地將我送去的玉佩遞到她跟前,又在她身旁小聲嘀咕著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聽完,便將遮面之扇放下,堂下瞬時唏噓一片。

              站在我旁邊的男子,一見到花魁之顏,似乎都忘了吸氣,只微張著嘴,目不轉睛地盯著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不過片刻,她便重新將扇子覆面,逡身進屋,不再出來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這就不樂意了,徑自尋一處樓梯上去,直走到門口,被那姑姑攔下來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公子且莫及,待老身前去勸告勸告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家這位花魁也忒拿大了罷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本就想著以玉佩去換這花魁來,如今花魁沒到手,玉佩自然得要回來才是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伸出手:“若是不愿相見,便將玉佩還我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這個……”瞧她支支吾吾的模樣,似乎并不想將玉佩歸還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正欲發作,那房內倏爾傳來琴聲,伴著女子吟詠之聲:

              汴水流,泗水流,流到瓜州古渡頭,吳山點點愁。

              思悠悠,恨悠悠,恨到歸時方始休,月明人倚樓。

              這首《長相思》是如今的長公主,也就是我的大姊姊府上一樂伎之成名作,她如何也會?

              罷了罷了,我稍晃了晃頭,轉而繼續對這女人伸出手:“拿來!”

              她往后退幾步,我上前要將她手中的玉佩奪回來,沒成想這女人直接翻臉吵嚷起來:“來人啊,給我把這個臭小子轟出去!!”

              樓道上瞬間沖去七八手拿鐵棍的莽漢,我真沒想到,這女人如此不講道理,一時氣得話都說不出了:“你,你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公子且先回去罷,待老身寬慰好念奴,你再來也不遲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這無賴!”我才往前兩步,便被一大漢使力一推,順著樓梯滴溜溜地滾了下來,直滾得我暈頭轉向。

              周遭人見我這般狼狽模樣,瞬間大笑不止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趴在地上使勁晃了晃腦袋,好不容易才稍稍穩定思緒,乃見跟前似立著一淺青靴影,抬首望去,是我的師傅!

              我忙抓著他的衣裳,費力站起來。

              自己的徒兒都被打了,他如何還一臉云淡風輕的?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問我:“可傷著哪里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搖頭,稍微拍拍身上的塵土,指著老板娘:“師傅,我的玉佩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話還沒說完,遂見師傅身形稍動,不過眨眼功夫,鶼鳥玉佩便已在師傅手中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收好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將玉佩遞過來,我驚訝原來師傅有這般好身手?!

              那些人似也被師傅的身手嚇到了,紛紛往后退。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見我愣著不動,親手替我將玉佩戴好,又問:“方才是誰動手傷的你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不過瞥了一眼那個動手推我的男子,他早已嚇得面如土色,渾身抖似篩糠。

              罷了,既已拿回玉佩,我也不想再深究:“算了師傅,我們回去罷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替我將衣衫整理好,不急不緩地:“也是,若鬧將起來,于你總歸不好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才出得狹斜巷,師傅便像換了張臉般,神色陰沉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跟在他身后,也不敢說什么,只一面走,一面低頭摩挲手中的玉佩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啊呀!”

              猛然撞到前面的身子,我猝不及防喊了一句,下意識捂住嘴,看著被我撞到的師傅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大半夜的,你去紅香坊做什么?”

              他轉過身來,將手負在背后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我聽先生說,紅香坊今日得了一頭牌娘子,長得甚是漂亮,想去相看相看,若是能替哥哥相了來,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了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哥哥是王爺世子,斷不會要青樓女子的,”師傅的聲音稍柔緩些了,“子胤倒是有個好妹妹,身在軍營,家中的妹妹還不忘替他相看夫人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此言,是夸我?還是貶我?

              “想來是為師最近給你留的功課少了,才讓你半夜三更還不知道休息,跑來這種地方廝混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忙認錯:“師傅,我……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
          標題:
          內容:
         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
          * 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。少于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。
          * 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。

          Copyright 2017 www.025weibo.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,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。
         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,我們拒絕任何反動、影射政治、黃色、暴力、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,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,請舉報,連城將立刻刪除!
          本站所收錄作品、社區話題、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,與本站立場無關。
         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,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。

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      三晋福彩{{转码主词}官网{{转码主词}网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