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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1. 一、地支  4、初見

          章節字數:3110  更新時間:20-02-22 12: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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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     今日大早,便被姑姑叫起來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聽說為我請的那位師傅來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半瞇著眼睛,任由婢子們折騰我的發飾、衣衫。

              直到妝發完畢,我的眼睛也沒能全部睜開,姑姑拍著我的肩膀,道:“阿家,該去見客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稍微清清神,無意間瞧見鏡中的自己。

              臉上只有淡淡的妝,連脂粉也未曾上,只簡單點了唇,額前的花鈿似錐刺般顯眼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姑姑替我掩住這花鈿罷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阿家不必介懷,今日拜見師傅,需清顏素面,以示尊重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這才仔細打量自己的衣衫,渾身無一絲描金畫濃之色,只一身的素青長服,不過裙擺處,摻了些許銀線,于日光下行走時,可見水波逡粼之感。

              王府上下已在正堂等候,我對王爺王妃行了禮,卻未見哥哥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怎的不見大哥哥?”

              王妃道:“你哥哥奉皇命,去了淮北清剿匪首,只怕要等年關才能見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如何沒聽他說起?我有些不悅他的不辭而別。

              王爺對我招手:“阿家,快來拜見你的師傅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這才注意到,堂上端坐著一位陌生者。

              并非我先前所想的銀發長須,竟是一張俊生面孔!

              說來奇怪,這人,我總覺得,在哪里見過!

              何等熟稔!

              “阿家?”他聽到父王這般喚我,眉頭略微蹙起,“你沒有名字么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微微點頭,回:“無字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王爺闡釋道:“當日皇上賜她的名諱,便是阿家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他站起來,走到我跟前,我稍稍躬身,再次行禮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他穿的比我還素:皎月月服,摻不進其他雜色,連帶著腳上的靴子,也是雙不染一塵的素色白靴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一水的書生扮相,看那相貌,竟是少有的俊俏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尤其是那雙眼睛,修道者眼內大多寡情,偏偏他,眸中似駐了秋波一般,情多意甚,連那眼角處,也被這溢出來的情,生生化出一枚淚痣來!

              就像初冬白雪天,攢滿寒夜料峭的紅梅,泠泠之姿,偏偏情濃。

              再聽他聲音渾厚有力、氣圓腔正,語調高傲清冷:“若是拜我為師,便要依著我來喚字,王爺可有顧忌?”

              依著他?雖然我沒有名諱,然則“阿家”是父皇所賜,難不成他比父皇還尊貴?竟要依著他?

              然而王爺居然應了,“道長所言極是,阿家是她的俗名,若依道長之言,自以道長賜名為主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他又離我近了一步,抬起手,輕撫我的額頭,“從今以后,不可再說你無字,你叫蜀葵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王爺問:“此二字,可有出處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蜀隴堇蕉一葉梢,茙葵黃粱一夢遙。”他放下撫著我額頭的手,“以后,我便是你的師傅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在王府住下了,成日教我習學一些道家經法。

              許是我悟性不足,對那些天書般的言語,便是連一二分也領會不得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師傅,我實在看不懂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這話是在我讀經卷讀到打盹,被師傅叫醒時說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天資不足,還這般憊懶,可是想受罰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言語間聽不出一絲情緒,讓我莫名懼怕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忙將經卷重新拿起來,戚戚而道:“不想,不想……昨日師傅罰抄的經,我尚未抄完,今日若是再罰,只怕我多加兩只手,也抄不過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不再同我言語,只兀自走開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好想大哥哥啊!

              他若在的話,總歸能幫我抄一些。

              如今他領了皇命去淮北,只剩我一人在王府,孤軍奮戰。

              想著想著,忽覺千般委屈都涌上來了,眼眶竟有些濕熱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為師只是罰你抄經,怎的就這般委屈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聽到這話,我忙抬手胡亂將眼淚擦去,唯恐惹師傅厭煩,又罰我多抄幾卷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不,不敢……不敢委屈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一面哽咽著,一面回答,許是心頭委屈壓得太多,忽然盡數釋放出來,哽咽加委屈,引得我打嗝不止。

              哥哥說讓我敷衍,可師傅嚴苛得很,我敷衍不過啊!

              且王爺信賴師傅,如同父皇信賴那個臭道士,只一味讓我跟著師傅,好好習學。

              后背似有一只手輕輕落上來,隨之而來的,是師傅的輕哄聲:“只是被罰抄幾部經,如何就委屈成這樣了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語言較之前柔緩許多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忍不住回頭看師傅:

              白潤凝膚,眼角微垂,眼中不知是含情太過,還是寡情太多,竟覺有楚楚之意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其眉梢之下的眼角處,靜臥的那枚淚痣,甚是點睛。

              除我哥哥之外,我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男人,亦從未見過如此……面善之人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師傅……”我盯著眼前人,口中不覺喚他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嗯?”

              他喉頭微動,鼻息內自然而然地帶出應聲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我似乎在哪里見過師傅,”我仔細打量量著那張臉,“只是我記不起,究竟在何處見過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師傅眼神微微流動,不過轉瞬,便將眼中流光隱下去,他道:“你從未出過王府,如何見過為師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伸手指了指他的那枚淚痣,“我記得這個,師傅的這枚痣,長得真好看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隨即覺得自己孟浪,忙將手放下來,道:“徒兒放肆了,還請師傅恕罪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無礙,”他的手在我背上緩緩由上而下,替我順氣,“可好些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才發現,已經不打嗝了,便道:“好多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他站起身,將袖子負至身后,又恢復先前的冷語:“那便繼續抄,今日若還抄不完,便不準睡覺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晚上回房,豆葉替我按揉著雙手,埋怨著:“道長也太嚴厲了,讓阿家這般抄經,抄得手都腫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現在叫蜀葵,不叫阿家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婢子從小便喚您阿家,一時也改不過口,不過,”豆葉晃著小腦袋,“蜀葵這個名字,倒也好聽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豆葉,我這些日子被關在府中抄經,都不曾聽京都出了什么新鮮事,你且替我講講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京中的新鮮事啊……”豆葉回思著,“似乎真有一件罕事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快說快說!”我來了興致,也不要她替我按揉手掌了,只坐起來,等著她的下言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城中新開了家藥廬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這算哪門子的稀罕事啊……”興致一下去了大半,我又重新躺回去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阿家莫急,且聽婢子講完,這家藥廬可有意思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一家藥廬能有什么趣事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那個大夫似乎是失聰的,然醫術極高,聽聞前段時間,寧國公的女兒得了頑疾,太常寺上下皆束手無策,人都快不行了,竟是被這位大夫救活的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此等妙手,皇上沒有征進太常寺么?”在旁人面前,我只稱他“皇上”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趣就趣在這里,皇上下旨征他入仕,他偏不領情,說自己是什么不堪大用之人,請皇上收回旨意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后來呢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后來照舊做他的赤腳大夫,聽聞這個人不僅醫術高明,還經通玄法,你道稀奇不稀奇!”

              精通玄法?

              連師傅都不敢說自己精通玄法,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游醫,竟敢說自己精通玄法!

              “阿家,豆葉已經許久未出王府一步了,都快憋壞了!不如我們去瞧那個醫館,看看那個稀奇的大夫,可好?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微微睜開眼,回道:“難道我喜歡成日待在王府?你不是不知曉,如今我拜的這位師傅嚴厲非常,大哥哥他又不在府內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哪!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阿家何不求求王爺王妃,他們如此疼愛你,定會允你所求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自來知曉自己非王爺王妃所出,他們這般寵我,已讓我心內不安了,哪里還會隨意煩擾他們。

              在我眼中,無論他們待我如何好,依舊讓我有寄人籬下之感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從前在宮中,我雖然受盡冷眼,然每每見到父皇母后,心中總是親切歡喜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如今在南安王府,除大哥哥之外,上下一干人等,皆無法令我心生親昵。

              大哥哥雖同我無血親關系,可那日,他撞開柴門,將我抱出,告訴我,以后有他在,我不必再受他人欺負時,我心里便已將他視作親人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思之再三,若要出去的話,只消趁夜,府中皆歇下,偷偷溜出去,逛足了再偷偷溜回來,自是神鬼不知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把心中盤算告知豆葉,她自是興奮得無可無不可。

              只是京畿上下,無一不曉,那額前生著妖花的女子,便是南安王府的阿家,若能想個法子,將這花鈿遮一遮,其余的便都好辦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阿家,不妨試試這個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豆葉拿出一枚牡丹花鈿,這是宮中時興模子,許多貴族女兒因府內無上好的描鈿師,便以金鱗描成牡丹花樣,貼于額前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接過豆葉手中的花樣,又放在自己額前比對比對,正好能遮住!

              果然,牡丹色艷,貼于額前,不仔細看的話,幾乎看不出底下的花鈿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換了常服,帶著豆葉,躲過府中巡視的家丁,悄悄溜到⻆門處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一直覺得府中實不必添這許多巡夜的家丁,上次我單足跳著去給那馬兒送藥,都未曾被拿住。

              這次我雙足健全,自然能輕松躲過。

              足以證明家丁無用。

              角門的門閂有些年頭了,拉門閂時,一聲“吱呀”嚇得我和豆葉同時屏氣,定定站了片刻,確認未被發現,這才準備下一步動作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這是要去何處?”

              身后傳來一個聲音,我心內暗道:不好,怎的忘了防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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