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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1. 花事了系列合集修改版含番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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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卷一花事了之醉荼蘼  第六十章 碧夜弦

          章節字數:5144  更新時間:18-06-08 1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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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    集云堂可不是個甚么好地方,位置是在里院,整體空間原本就不大,距離庫房倒是近得很,距離庫房近也沒關系,我這人對于居住條件,只要條件不允許還是比較好湊合,但就算是庫房,也不至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不停進出搬運東西。

              雖然我也曉得做鏢局沒法子,主顧便是衣食父母,父母們交來了貨物,做子女的必須責無旁貸,責無旁貸麻溜接貨去押運,但是我二叔為人忒不厚道,我來到集云堂整整三十六個時辰,三十六個時辰里沒有合過一眼,照這速度下去,我離精神崩潰的邊緣已經不算遙遠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三天三夜不眠不休,我對他的暗戀親切已經蕩然無存,僅剩頭痛的想要撞墻。

              身在異地心煩意亂,今兒早上他來找我,我也沒有讓他進門,而是果斷選擇把他關在門外,倒不是不想見他,只是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,完全沒有力氣去搭理開門的事,拒絕了逸塵我指天起誓,發誓不要呆在這里然后徹底崩潰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在自己的房間里睡不著,逸塵那里又不能去,就算同他換了房間,還不曉得他那里是不是也是噪聲超標,噪聲超標的能殺死人,萬般無奈之下,坐在桌旁開始默默流淚,默默懷念三哥的存在,懷念睡在三哥懷里撒嬌的昔日光景。

              若是三哥還在,我還能有個地方去哭訴。

              若是三哥還在,我也不需頂著壓力到處跑。

              于是開始追憶自己上輩子究竟犯下了甚么錯處,何至于這輩子倒大霉。

              據說曼珠沙華的香氣能使人記起上輩子的事,我決定以后養一盆試試。

              默默哀傷默默流淚,于是再一次記起貴人遷就我的好,決定回趟客棧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一來是瞧瞧貴人的情況,二來也可以找個僻靜地方睡個安穩的回籠覺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的性子必須是說干就干,三哥說我行動派,逸塵說我沒腦子,南宮墨說我大無畏,無論如何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,大喇喇走出乾元鏢局,大喇喇走上泉州街頭,順路買了份新上的酒釀青梅,只是味道不是太如意。

              貴人看到我回來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,拉著我大有口若懸河的架勢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在酒釀的助眠下渾身輕飄飄,倒在床上虛虛浮浮的道:“貴人,有甚么話有甚么事咱們待會再說,我如今已經三天沒有合過眼想先睡會,你若覺得無聊可以去桌子旁邊坐好,順便把你的嘴巴閉緊,想到甚么要告訴我的便拿紙筆謄出來,待會我醒了咱們一條一條慢慢看成嗎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半睡半醒中夢到許多小時候發生的事,夢中的景象很清晰就像昨日。

              那時我才記事,三哥攢下壓歲錢偷偷溜下山,給我買了很多漂亮的花裙子,其實我那時覺得自己穿上花裙子分明很好看,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喜歡,三哥聽后委屈得不行硬拽著我說好看,他拽我我便哭,后來被小丫鬟告狀到老爹的面前,老爹抽著煙袋鍋子給了三哥一腳,說三哥翅膀硬了,連自己的親妹子也欺負,三哥憋著氣卻硬是不給老爹認錯,只是拽著我說我穿花裙子好看,我大哭說自己不想當個女孩子,說我也要穿他的長衫,老爹最煩我又哭又鬧,只得逼三哥翻了件長衫出來給我,這事才算沒有繼續鬧下去。

              后來三哥斷了,斷得徹徹底底,斷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每次別人問起他尷尬的取向問題,我總是選擇避而不答。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明白了許多事,明白了私生活被公之于眾的煩憂,明白了身不由己的不快活,明白對一個男子來說,選擇了男子比低能還要難堪,所以潛意識里我總認為三哥非常不容易,總認為自己的默許是個偉大的行為,因為我放棄了世俗的偏見,一直守在敢于斗爭的三哥身邊,為了三哥我可以甚么都不計較,為了三哥我愿意出自本心,直到三哥去世,我對他的崇拜仍然有增無減,任何人都不能動搖我對三哥的崇拜。

              再后來素月被老爹娶進了門,當我聽說素月是來續弦的之后,發自內心討厭她,討厭她闖進我家的生活,素月進駐我娘親的房間,這意味著我連老爹也一并失去了,我難過得躲起來偷偷哭了好幾天,時常抱怨生活的變幻無常,抱怨生活中有無限不可調和的矛盾,卻無法不去適應這樣的生活。

              但是三哥說了,以后無論遇到甚么樣的事,他總會陪伴我照顧我,不會讓我形單影只的闖世界,就算是形單影只,也會盡可能多為我打點好一切,三哥還說要我不要想太多,他負責為我開路收拾殘局,而我只需要擺正身份做好他的妹子。

              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很解乏,除了三哥我還夢到了大美人,再一次夢到大美人。

              夢中景象分分離離混混沌沌,我夢到自己好像才十三四歲,大美人帶我去參加靈溪大會,我同他走在一齊幾乎沒有人不看他,幾乎所有人都在贊嘆他的美貌,贊嘆他完美無缺如同畫中仙人,雖然我與他分別沒多久,但已記不住他的樣貌,我還能記住的只有他的清高,和站在我窗下清高美麗的樣子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他的臉孔是美麗的,美麗的與眾不同,美麗的不甚真實,同別人比起來簡直美的不像個真正存在的人,大家見到他也都會駐足觀賞,如同欣賞一尊美麗的神像,就連梅嬰都會嘆息,說谷主你怎么可以這么美。

              然后我還夢到了他蒼白冰冷的側臉,能秒殺一切的側臉,最后尖叫著哭醒。

              即便如此我還是感到很舒服,因為我終于恢復了睡眠,終于睡著了一次。

              自打大美人死后,我便再也沒有安穩的睡過一次覺,從最早的不能入睡和無法集中注意力,到后來的整夜噩夢纏身而且容易驚醒,離開萬香谷后,有一段時間必須依靠酒精的刺激,才可以勉強熟睡一小會,但就是那一小會,都會不由自主夢到大美人,然后再哭著驚醒過來。

              失情失意失去,酗酒抑郁挫敗,這事對誰都不能講,講也講不清,大美人走了,就像他從來不曾存在過,不管我走到哪里,看到的只有他的身影,這感覺很入骨,好比我的胸口被人刺穿了一個大洞,冷冰冰的疼痛無法填補,但同時我也感到欣慰,因為只有我心底的疼痛,才是他唯一存在過的證明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其實很想找梅嬰聊聊,覺得只有她才會明了我的心情,明了我的相思入骨。

              可是她還在萬香谷,離我也太遙遠,我不曉得她是如何度過這段時間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貴人急于告訴我的事,不外乎是吃飯和美人,聽說他住的這一層入住率極低,除了他只有最東面的兩間房里有人住,兩女一男一行三人,那男子沒甚么看頭,據說生得比他還要粗壯結實,滿臉亂胡茬不看也罷。

              貴人看我不接話自行接話:“若四小姐近來口味刁鉆,想來瞧瞧也無妨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我于是擠兌他:“你這是身上的花毒解了,閑來無事皮緊了找松?”

              貴人不敢在大美人的服喪期惹我不快,于是做個小伏低狀繼續講八卦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兩個女子一高一矮,矮的那一個長得還能看,瞧年紀同小禪差不離,樣貌還好就是性子忒刁蠻,他因是在樓下大廳里側面瞧過幾眼,所以印象并不太真切,高的那一個長得有點意思,一張小臉生得那叫一個風華絕代,頗有大美人的風范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回望著他氣結的口齒不清,仿佛過了一年的時間,我終于想出要吼他的話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記得之前在鼎泰宮我曾經說過,哪壺不開提哪壺必須是貴人的專利,在我的心傷已經不流血,正在逐漸結痂長肉的時候再次提起大美人,這必須是貴人能做得出來的事,我真覺得他是皮緊了找松,真覺得改日有空一定要找個機會,賞他幾個大耳刮子發泄心頭之恨才好。

              可平視他的一臉迷茫,又覺得還是算了,他本來就是個不開眼的傻子,生就的性子難畫的骨相,我若日日同他斤斤計較,總有一日不曉得因何而氣死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真的想不出,風華絕代這詞除了大美人還有誰能配得上,他說得我心動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想見他說得那女子,那生得風華絕代的女子,我想看她到底有多像大美人。

              問明白她的住處,這一晚上便沒有再回乾元鏢局,我躲在長廊的桁架上,可以借著夜晚陰影的遮蔽俯視全景,一切就緒后我開始扳手指頭數數,一個數一個數數過去等她的出現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一個時辰過去又一個時辰過去,她還是沒有露面,下一輪的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,她還是沒有露面,我懷疑她是不是已經退房,還是今兒晚上不打算回來了,當我等得快要睡過去的時候,突然木質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              走路的腳步聲極輕,顯示這人的輕功極好,她的臉藏在風帽底下根本看不清,只能看到她的個子很高肩膀很寬,風帽底下露出一段線條完美的尖下巴,下巴上的肌膚雪白雪白,從我所在的角度迎著月光看過去,倒是很有些大美人的感覺,只不過她走路的步調比大美人快得多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一步一步走近我所在的廊下,我的一顆小心肝止不住狂跳起來,驚懼加驚喜,有一瞬間我開始異想天開,異想天開的希望她就是大美人,有些一廂情愿的希望大美人根本就沒有死,死去的那個根本就不是大美人,一廂情愿的期盼他只是戲弄了我,同我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,標準的大美人式的惡作劇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就像活不見人死也沒見尸的三哥,說不準哪一日,他們倆會一同從我身邊的角落里鉆出來,然后對我做個鬼臉,說他們只不過是去酆都里轉了一圈,正巧酆都大帝四缺二,留了他倆陪大帝搓麻將,如今麻將搓完大帝也就放他們回來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終于她走到了我躲避的桁架下,整個空間的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,就像等待被重置的時光回圈,永遠停留在需要被重置的那一秒,然后重置萬物皆保持依舊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在我的身下抱著雙臂定定站了一會,然后抬手把頭上的風帽摘下來,仰頭沖我風情萬種的笑了一下,我在她的笑容里嚇得差點掉下來,她那一張臉真的是與大美人有幾分相像,特別是那一頭柔順的長發,柔軟未綰的墨色,松松堆在脖頸兩旁,發絲遮住半張臉,相似的扮相不相似的感覺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已經斂了內力,按理說她是看不到我的,我應該只是自己心虛。

              長廊上根本就沒有點燈籠,也沒有任何亮光,就連月光也很暗淡,她根本不可能在這樣一個光線暗淡的室外環境中,借到任何一點亮光來環視四周,也根本不可能曉得有人在桁架上偷窺她,除非她的武功比我高。

              可是剛剛她笑的那一瞬間,我還是覺得她已經看到了我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女子特有的直覺,她那笑就是專門準備了笑給我看的,可是那是一張甚么樣的臉,絕不能用風華絕代來形容她,她還配不上這高雅文藝的辭藻,如果非要形容的貼切,倒是用得上狐貍精這三個字,只有那樣才會更形象,也更貼切的形容出她的樣貌。

              事后我回到集云堂,躺在床上再一次回想了當時的場景,覺得她真是只暗夜里憑空冒出來的狐貍精,不是就像而是就是,她就是一只憑空出現的狐貍精,說不失望是假的,她摘下風帽的那一刻,我真的發自內心希望她就是大美人。

              集云堂我根本不想回去,可不回去又不行,我若不回去便只有留宿在客棧,而且客棧里本也沒有為我留房間,所以我在這里沒有住的地方,若要留宿只有重新開間房,而我又不是一個手頭十分寬裕的代理少掌門,所以這是一條不甚平坦的荊棘小道,雖然回集云堂真的特別需要勇氣,但總比浪費錢要好。

              自打入住集云堂,身邊的怪事便以連貫的速度在發生。

              本來鼎泰宮一役后,我自認自己的心肝通過驚嚇鍛煉已經十分強健,大事小事好事壞事,只要不算太出格我統統可以接受,特別是經歷過逸塵的拒絕,經歷過南宮墨的調戲,經歷過大美人的死亡,我覺得自己很能看開,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接納我二叔的小妾芝瑤。

              芝瑤是我活了二十年以來,見過最三姑六婆,最沒廉恥,最淫蕩成性的女子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的破壞力堪比火藥,比之慈云妙音沉煙和千羽,都要討厭一百倍還不止,芝瑤喜歡搔首弄姿,自打見到逸塵便再也沒有消停下來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一連三夜,每天晚上必定要經過我的窗前,繞過庫房摸到逸塵的房門前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其實我很想勸她省省,勸她不要去作死,依我對逸塵的了解,她想進門絕對沒可能,但是她產生了這種奇特的想法令我很惱火。

              芝瑤喜歡穿艷色,顏色愈艷她便愈自信,日日扮得桃紅柳綠粉面含春,發髻上斜插了支流蘇金步搖,走起路來一步三搖晃,恨不得要把屁股扭下來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其實她打不打扮在逸塵面前都沒戲,但是逸塵沒戲不代表大家都沒戲,鏢局里有的是低俗之士愛給她捧哏,我能想見小禪罵她惡心的表情。

              芝瑤是第一件怪事,怪得已經有些離譜,還有第二件怪事。

              第二件怪事是入住集云堂的當天晚上,我和逸塵分別被人給伏擊。

              說伏擊不恰當,那黑衣人并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,他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要翻查我的隨身行李找秘笈,我晚飯回來當場抓了他的正著,他也沒有要還手的意思,他若還手我還會思前想后,他不還手我只想弄死他,外加他親口承認來翻秘笈,我便不能虛情假意放虎歸山,于是做事有始有終,送了他去等投胎。

              那人穿夜行衣,沒有任何門派的身份證明,他說是老先生派來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老先生?老先生是誰?我認識嗎?或者說我應該認識嗎?

              這人到死也沒說個明話出來,第二日一早我才曉得,昨兒晚上同一時間逸塵也遭到了伏擊,那人也是一身夜行衣,也是沒有說明白老先生是誰,逸塵在沒有機會跟我統一口徑的情況下,選擇了與我一樣的做法,不留活口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一直遭人追殺,按說沒甚么好驚奇,可這事怪在老先生的消息忒靈通。

              我和逸塵傍晚才入住集云堂,兩個時辰后他的手下便殺過來翻秘笈,這事難道不是巧的離譜?有外人闖進乾元鏢局竟然沒人曉得?我可不信沒瞧見的托辭。

              逸塵要了我的東瀛仕上研,拆開過了一遍目,又把自己身上那把锜刀抽出來,兩下一比對還是決定把他的锜刀換到我的手里,我的仕上研留給他,對于遭到伏擊的事沒有過多評論,只是叫我提高警惕,隨時防備我二叔。

              這事就算他沒有囑咐我也會防備,我對我二叔已經有些懷疑,只是沒有抓到他的把柄,所以暫時沒法十拿九穩,我之所以懷疑他不為別的,就為這幾日在鏢局里沒有見過他,他承諾幫我報仇的事石沉大海,沒有方案沒有對策更沒有人,事到如今我若還是一味騙自己,騙自己說他沒問題,那就是我不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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